在但丁的传世名著《神曲》之中,天堂和地狱只一线间。在本届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乌拉圭与加纳一战中,八强中的非洲“独苗”加纳队在加时赛最后一刻,连续于乌拉圭队门前脚踢头顶,已经让他们摸到了四强的大门,可他们的必进之球却被乌拉圭前锋苏亚雷斯用类似排球比赛中的“拦网”动作拦下。

虽然苏亚雷斯当时便被主裁判红牌罚下,并判给了加纳队一个点球,可此前点球两罚两中的吉安却把点球一脚射中横梁。此时,命运的天平已经开始偏向逃过“压哨点球”一劫的乌拉圭人。

在随后的点球决战中,乌拉圭队门将穆斯莱拉两次将加纳人的点球拒之门外,曾在1930年、1950年两获世界杯冠军的“天蓝军团”终以5:3赢下了这场残酷的点球大战,在时隔40年之后再次杀入世界杯4强。乌拉圭人赢了名还不算,他们还大得其利。因为8强球队只能得到738万欧元奖金,而4强球队则能得到1379万欧元奖金,也就是说苏亚雷斯这一巴掌的价值是641万欧元!

苏亚雷斯的“手球拦网”之后,一大批卫道士急忙跳出,他们认为苏亚雷斯的手球有悖体育道德,而更让这些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是,在吉安射失“压哨点球”后,球员通道里的摄像机记录下了苏亚雷斯激动得握拳狂奔的画面。在接下来乌拉圭队点球获胜后,苏亚雷斯更是重返球场,他被队友兴高采烈地举到肩上大肆庆祝。有媒体讽刺道:“他当时兴奋的表情,完全不逊于完成一次绝杀。”

相比之下,受害者加纳一方倒是体现了高姿态。“这就是足球,”加纳老帅拉杰瓦奇说,“我不知道该对苏亚雷斯说些什么,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说我们今天不够走运。”对于黯然的加纳人,南非前总统曼德拉也特意给赛后泪流满面的吉安发去了安慰短信,称自己为吉安帮助加纳队首次打进世界杯8强感到骄傲。此后,曼德拉还邀请了加纳队全体成员来自己在约翰内斯堡的府邸做客。

当然也有人对苏亚雷斯的手球冷嘲热讽的,比如荷兰门将斯特科伦伯格就在事后给同为阿贾克斯队友的苏亚雷斯发去短信:“你才是本届世界杯的最佳门将,你应该获得雅辛(最佳门将)奖!”

对于铺天盖地的指责,苏亚雷斯首先选择了自我辩护。“我别无选择,”苏亚雷斯的话中透露着自己的无奈,但亦有一份坚决,“我当时只有那样做才能让我的队友有机会去踢点球大战。”苏亚雷斯并不虚伪,他不否认自己在看到吉安射失点球的时候,“感到了莫名的喜悦”,同样,苏亚雷斯也具备了马拉多纳的狡黠,他不无得意地说:“现在,‘上帝之手’是我的了。”

而苏亚雷斯的恩师、乌拉圭队主帅塔瓦雷斯也变身“律师”为爱徒辩解:“这不是欺骗!苏亚雷斯完全是出于本能,他本能地用手挡出了球,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被红牌罚下的代价。”此外,博学的塔瓦雷斯也给出了“超人”理论,他说:“只有超人才会事先知道苏亚雷斯的手球让我们先逃过了终场前的点球,又在随后的点球大战里胜出,可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超人。”

我们当然不能请“章鱼哥”事先为苏亚雷斯的手球是否能帮助乌拉圭队胜出而预测,但公允地说,苏亚雷斯的手球确实不是一些人说的“犯罪”,而只是一种人类原始本能与真实人性的表现。他愿意拿自己的手球跟马拉多纳著名的“上帝之手”比较,而我们更愿意将这一行为对照上届世界杯决赛上齐达内不忍受辱,一头撞翻马特拉齐的公案。

对于苏亚雷斯的行为,一向善于抛出“替罪羊”的国际足联,这次终于“以人为本”了一回,他们对苏亚雷斯只做出了停赛一场的处罚,没有追加其他处罚。不过,一些好事者却不甘寂寞,有人劝国际足联效仿“美职篮”,献计献策道:“以后再有苏亚雷斯这样的门线故意手球,应不但给手球者红牌,还应该判进攻方进球有效。”

对于这个挑战足球规则的提议,国际足联“大家长”布拉特在世界杯决赛前正式给出了结论:“苏亚雷斯最后时刻的手球不会带来规则改变!”不过,74岁的布老也给出了一句活线月的国际足联常务会议上,考虑是否采取门线技术,以此杜绝苏亚雷斯式的手球。”

不能不说,布拉特就是一个十足的政客,他的外交辞令基本上还是在玩“太极”——说了等于没说。没错,增设了门线技术确实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禁区内的手球,可又能如何呢?无非还是对手球违例一方判罚红牌+点球而已,那如果罚点球的一方又如这次的加纳队一样不走运,罚丢了呢?

其实,手球是挑战道德还是体现人性?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足球运动员也是人,他们也会犯下人类所能犯下的所有错误,本能地向对方的射门张开双手的苏亚雷斯并没有窃取胜利,足球场上的“小偷”是那些在禁区里蓄意假摔以骗取点球的家伙。

“这就是足球,我不知道该对苏亚雷斯说些什么,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说我们今天不够走运。”

“这不是欺骗!苏亚雷斯完全是出于本能,他本能地用手挡出了球,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被红牌罚下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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